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蘄艾系列之——小 城 艾 香

點擊:次 時間:2015-06-09 14:48:27 作者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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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過年回老家,我突然向爸媽提議泡個艾水澡,不是因為別的,而是懷念久違的兒時的艾草香!我的故鄉只是湖北一座小城,但也算得上是人杰地靈、物華天寶,而“艾”作為故鄉的“四寶”(蘄竹、蘄艾、蘄龜、蘄蛇)之一,千百年來就融入到了故鄉人的日常生活中。

  猶記得少年時,每逢農歷三月初三,家長們都會告誡小孩子放學后早早回家,天黑前關上門窗,在門窗上插滿艾草,晚上還得吃蒿子粑粑和煮雞蛋,據說這樣就不怕鬼來帶起我們了。那時侯我和小伙伴們都害怕得很,因為那句俗語“三月三,鬼下山”;每逢農歷五月初五端午節時,各家各戶也會在門前插上艾草,凈化空氣、驅蟲防疾,這時候也正值新麥收獲的時節,我家總會收到農家新戚自制的饅頭和包子,吃起來一股清新的麥香;每逢過年前,家家戶戶都要煎上一鍋艾水,大人、小孩都要用以浴身,以洗去浮塵、驅除百病,迎接新的一年。即使是平常的日里,誰家的媳婦懷孕了,誰家的小娃兒感冒了,都會用上蘄艾。

  艾,一如清明的柳、重陽的茱萸,作為植物中的少數,被古老的中華傳統賦予了特殊的意義。俗諺有云:“五月五日下午,五師騎艾虎。蒲劍斬蜈蚣,百蟲歸地府。”端午節時,家家都以艾草和菖蒲插于門楣窗前,“掛艾保平安”。

  艾,由于其特殊的藥用價值,隨著近年來中醫養生的興起,而逐漸被更多的人所認識。而在諸多種艾中,尤以“蘄艾”為佳,《本草綱目》記載:“近代惟瀝陽者謂之北艾,四明者謂之海艾,自成化以來,則以蘄州(今湖北蘄春)艾為勝,用充方物,天下重之,謂之蘄艾。”李時珍的父親李言聞的《蘄艾傳》記載蘄艾“產于山陽,采以端午,治病炙疾,功非小補。”蘄艾較其他艾,植株更加高大,莖直生,葉白色、寬而絨厚,且伴有異香,多靠水向陽生長的田埂地邊或山坡上,用以艾灸則穿透力更強,制成精油則藥效成分更濃厚。

  蘄艾,雖然在艾中出類拔萃,被許多中醫專家、學者奉為“中醫之草”,但其外表普通、平實,味苦而辛,曬干后的艾草甚至都不太好看,但它以其對氣候和土壤較強的適應性,堅強地在田邊、地頭、荒坡繁衍生長。它全草都可入藥,洗煎、外敷、內服及加工成艾條、精油均可,具有溫經、去濕、散寒、止血、消炎、平喘、止咳、袪痰、安胎等多種功效。“家有三年艾,郎中不用來”。蘄艾就這樣以簡單、樸實而隨處可取用的品性,走入萬千平常百姓家,成為家家戶戶的必備良品。

  蘄春是大別山南麓、長江北岸的一座小城,處于北緯30度的山谷一丘陵一平原多重地貌,氣候宜人、雨量充沛,山水環繞、田湖相間,因而盛產各類作物,尤以中草藥為盛,成為全國重要的中草藥市場;這里歷史悠久、民風淳樸,雖是以農業為主的貧困縣,但文風昌盛、尊師重教,因而“盛產”杰出人物,尤以讀書人出眾,近百年來以其遍布全球的數千位教授而被稱為中國“教授縣”。蘄春的許多讀書人如同蘄艾一般,出身普通甚至低微,行事低調,但卻堅強、堅韌有毅力,經歷艱苦卓絕的歷練,成長為對社會、對他人的有用之才,成為這座小城杰出的驕傲。

  如今,我雖已由垂鬢小童長大成人,在遠離故鄉千里之外工作、生活,卻無法忘懷故鄉小城里那令人迷醉的陣陣艾香,無論去向怎樣的遠方,總會捎上媽媽準備的一份艾草。(胡光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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